同事叫我去照照镜子,说我胡子拉碴,面有菜色。我这三天没怎么睡,可到现在还是没什么睡意。这组稿子我自己写了1万多字,晓黎写了8000多字。版面有限,最后删了晓黎2000字,删了我自己的3000多字,我和主编说,我删掉了自己一千多块钱,但回头一看,多亏删了,真是后怕。
这要感谢我的同事祝翠霞,初稿写完后,我给她发了过去,早上她给了我十分中肯的意见,是她给我的启发,促使我做了删减的决定,并写了最后的结语。祝翠霞,我请你吃饭,你一定要赏光。
从9月中旬我们的记者余楠报这个选题,促使我看了这部片子算起,到现在整整两个月了。周围的朋友都知道我突突了。9月21日我们做的封面留下了遗憾,责任完全在我,我想弥补这个遗憾,多亏两位主编的宽厚,给了我弥补这次遗憾的机会。毕竟,一本杂志两个月内将一部电视剧做两次的情形并不多见。况且,一次是封面故事,一次是18页的专题。我想,这也只有在这家杂志才能得以实现,尽管它一直恶名不断,但我喜欢这里,并感谢它给我提供了那么多实现想法的机会。我也希望这组报道能对得住同事们的信任与期待。
我尽量让自己以平视的目光做这组报道,我不知道我做得如何,但我却做得小心翼翼。我甚至做了最后的核红,只是期望它的缺憾少些。实话说,我并不是个称职的新闻从业者,在给采访对象发去稿子核对有关称谓或名词可能存在的错误时,张译传回的稿子中,有许多红字,是我写初稿时粗糙的笔误,我知道了一个军人的严谨,我也就在接下来的编辑工作中尽量避免这样或那样的错误。“士兵突击贴吧”吧主沧浪是一位年近半百的教师,这组报道,她为我提供了大量的帮助,她还为我修订了兵毒传播时间图谱的文字,其细心程度让我对中国的教育重燃信心,也让我汗颜。不过,我估计最后的版样可能还会有遗憾,所以直到现在,我还是挺忐忑的。
上海的盛放,就是写下了近12万字的“《士兵突击》感言”的神奇女子,和她聊的两个小时非常愉快,她的笑声爽朗,表达简洁。我采访她的第二天,她就要只身前往西藏了。前天还收到了她从拉萨发来的短信,说她没有任何高原反应,她在那里很开心。
当然,与《士兵突击》剧组成员的长聊也让我深受启发,对我个人的意义已经超出采访本身。尤其是康洪雷,让我知道也只有他那样的心态,才能带着这群“士兵”制造如此这般的传奇。
还有张晓黎写的《兵毒分析报告》,一遍样出来之后,我把它带回了家,本来想睡前再看一遍结构是否还需要调整,没成想,纸上的阅读果然不同于电脑屏幕。我感受到了她文字中子弹穿射的速度、吉他扫弦的畅快,我根本没法睡了,索性起来电话骚扰朋友,为他们在电话中读那些铿锵激扬的文字。晓黎的这组文字,是我看到的所有《士兵突击》相关文章中,我个人最喜欢的。
回家的路上,发觉两个月的突突终于就要结束了,忽然有些怅惘。因为我发觉,做新闻工作这么多年,难得的一次畅快已经落幕了。
如果有一部分读者能读到它,如果万幸他们能因此有些小启发,我已经知足了。事实上,这部并不算完美的电视剧本身给我们的,比任何的所谓报道都要庞大得多。当然,它对我个人的意义,不止于此,不止于此。
将我写的这组报道的结语和版式图样发在这里。这期杂志应该是19日在北京上摊并上网。
好了,真得去睡了。请允许我用《甲方乙方》中葛优的语气煽情一下——最后一突终于突完了,我怀念它。













